年薪300万,说说我被莆田系潜规则的那些年

最近因为百度和莆田系这对冤家又被起底,各种微信解密贴四起。

在笔者看来,魏则西年轻的生命也只不过揭露了冰山一角而已。

 比如某软件查出上海有35家莆田系医院,在笔者了解中,10分之一都不到好么。

 

今天笔者就来八一八笔者之前在莆田系从业的点点滴滴。

(当然为了某些原因,本文的一些内容做了不影响整体观点的调整,请见谅) 

一般普通一个公立医院的医生年薪不过30-50万吧,据说有新入职的医生才月薪不到1万,但在莆田系工作的医生年薪300万真是毛毛雨了,真的进去之后才知道,以美容医院为例,里面的咨询师(也就是导医)年薪到达这个数都不是问题,关键还是在于忽悠人的功力。

当然,普通员工或者底层职员是别想了,薪资水平可以向低保户看齐,莆田系在人资的认识上还停留在血汗工厂的水准。


几年前因为原来的公司效益不好,所以在朋友介绍下,去了莆田系旗下某医美品牌做营销相关的工作。

刚进莆田企业相当的不习惯,各种不正规,老板甚至当众说过,谁要谈劳动法,就说明不适合在我们这里干。

真觉得是被潜规则了一把,笔者我是万万没有300万年薪的,当然比原来单位要好一些,但是莆田企业在劳动法员工福利上的偷工减料实在是令人无语。

 

我之前是对这个行业不是很熟,因此还特地在网上做了一些功课,查了查底,一查之下才知道莆田有所谓“詹林黄陈”四大家族(后来还真在公司里遇到许多这些姓氏的人,一般都操难懂的福建口音,而且还负责关键岗位)。所以我们只要一见到这些姓氏的人,就知道是莆田人啦,大家说话要小心点就是。


之前对莆田人印象就是这个样子:

事实上据说在莆田别墅豪宅不少,因为很会做生意,所以巨富不少,但都很低调。

这种情况应该是很少见,真正穿金戴银的莆田老板不多,很多还一身金利来,正如他们的普通话发音一样,停留在暴发户的阶段。

很奇怪的是莆田老板都喜欢在办公室放一套茶具,每天上班搞的像茶馆店一样,姑且认为这是一种地方文化吧。

 

莆田人的特点是非常抱团,非常的不信任外省人,关键的职位全部都是自己家里人做,哪怕是知道这个人能力低下,还吃要回扣,但肥水也是硬要留在自家田地里,这就造成了那些高薪挖来的职业经理人根本留不住,这个行业的流动性太高了。这里听说有非常有名的整形连锁医院(一般人还以为是韩国的),其负责人就是莆田大老板的小舅子,各种吃拿卡要,但是因为家族关系,还是坚持用他。另外还有一个分院的莆田籍院长,把护士长给潜规则了,据说肚子大了被老婆发现,结果逃来总部,老板还是给了他另外一个高管做。 

但是换成是其他地方的人,即使能力再强也没有用,虽然一开始会对你非常亲热,各种画大饼,下许诺,但最终还是免不了一脚踢开。常见的方法就是会把你们的资源人脉全部挖出来,然后让供应商做好方案后,再拿去给莆田人自己的供应商,低价重做,或者各种拖欠款项,这种招数在中国的民企也是屡见不鲜了。

 

所以说现在网上这些所谓起底莆田系云云的解密文章,其实早就有啦,但莆田系的传统公关能力非常强(为什么说是传统,因为新媒体时代的公关他们不会啊,真的太low),各种负面都压下去了,其实基本就是靠钱砸,所以很多媒体都很喜欢莆田医院老板,因为他们大方啊,许多媒体专门是有设置公共医疗部门的,定期必须充值,胃口越来越大,这也促使现在不少莆田老板要转型。笔者就经常看到莆田老板和地方的卫生部门要员,媒体的主编一起称兄道弟,至于一些重要会议,让一些官员,明星,甚至领事馆人员来站台都非常常见。

 

的确第一代莆田老板就是以这种牛皮藓小广告起家,一步步做大到今天的。

在我看来,莆田人的艰苦隐忍团结,对金钱不顾一切的渴望,对规则的蔑视以及某些原因造就了今天的这个巨无霸民营医疗派系。

有时候觉得莆田的老板其实也很无奈,他们根本不懂什么事前预防,公关危机的管理,只懂得出了事用钱摆平,结果这就和敲诈勒索一样,越来越高昂,之后后来承担不起,其实百度和莆田系之间的恩怨也由此而起。

 

看到有人研究说被莆田系承包的私营医疗机构的网页上有挥之不去的弹窗,我留意了下我们医院的主页和几个主要行业对手的,发现还真是这样,虽然从我执业多年的经验觉得这相当影响用户体验,但是他们任然对此相当坚持。

说到莆田系和百度,那真是恩恩怨怨多少年,谁也离不开谁啊,很多莆田医院的所谓市场部,就是从家乡招来的各种初中学历的青年(莆田老板给他们的老乡提供食宿,但是有群租嫌疑,我见过有员工宿舍8人间窗都没有),专门做百度推广,一家医院光在百度上的年花费在最近已经到了几亿元的地步。

 

这么说吧,以北京的某牙科医院为例,百度上点击一次相关的推广,莆田老板就要非常肉痛的付出800-1000元,10个点击才可能换来一次电话咨询,10次电话咨询才可能换来一次上门,这么算算已经在这个患者身上花去80000元啦,不在你们身上捞回本钱,怎么能配得上东方犹太人的美名呢?

 

近年来莆田老板对百度的大胃口可以说是越来越吃不消了,经过计算不少医院每年80%的利润都落到了百度的口袋了。最后这种怨气终于在去年爆发,我记得当时专门召集会议,讲述了莆田健康总会下达的禁止与百度合作的指令,当时对各个成员的约束条款也是非常奇葩:谁偷偷与百度合作,就大家一起发动拼命点击这家医院的百度广告。

 

百度当然也无法舍弃这块肥厚的蛋糕,在与BAT中的AT差距日益加大的今天,莆田系每年贡献的这几千亿广告推广费用是百度无法割舍的,因此我和几个小伙伴当时就看准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抵抗运动会不了了之,结果真的料中。

 

让笔者觉得比较好玩的,可能也是莆田老板发迹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莆田企业中,错综复杂的股权关系,令人眼花缭乱到摸不到头脑。即使是连锁医院,在每个地方都要由当地的莆田老板入股。

 

在我看来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利用当地莆田老板的人脉与资源,可以快速落脚牢牢扎根。但是坏处也不少,地方医院自己说了算,集团指令无法落实,价格与管理都很混乱。

 

笔者就遇到过好几次,今天这个院长还在和你亲切的聊KPI和具体工作安排,各种假大空的画饼,但是第二天这个人就消失了,发了个微信说被调去了另一家医院。

 

是的,这些家族企业就是这么随便。


莆田系医疗四大家族的图谱,但以我所知真实的莆田医疗系统要比这图庞大,复杂得多得多得多......

 

莆田系现在和中国的其他民营企业一样,都处于1/2代,甚至2/3代交接的时期,但是莆田家族的保守和封建特性在这里显得尤为冷酷,我见过不少家产上亿的莆田二代三代被打发去从军和从政,即使是留洋混到国外的身份,也必须在父母的命令下早早的回国成婚联姻。被我们戏称是思聪的某公子就曾经对笔者面露无奈:“如果我将来有儿子我绝对不会干涉他的爱情与婚姻。”

 

果然是生在富豪家也有他的不幸之处啊。

 如果你是女性,那么在莆田企业工作或者家族中更为不幸,笔者听说之前的集团年会,女性职员甚至是不许上桌的,当然现在估计好很多啦。

 

关于莆田医院的八卦太多,改天笔者再陆续开贴深八一下,请大家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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