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做一件事,这部日本电影体现着超级匠人精神


这周想推荐的这部电影就是关于如何编字典的,是的,你还记得最后一次查字典是什么时候吗?字典多无聊啊,拍摄“如何编字典”的电影,是不是比“故宫修文物”还要匪夷所思,还能在初夏带来嗖嗖的清凉感?而且这还是霓虹国的小清新故事片。

 

这部片子用湿漉漉的“大海”和”船只“,揭示编纂字典的意义

 

它叫做《编舟记》,片中要编的辞典叫做《大渡海》。之所以说这部关于如何编撰一部字典的日本电影非常适宜初夏观看,是因为它绿幽幽的色调还有俯拾即是的清凉意象:“海”和“舟”,象征着无穷的言语和一本可以渡海的字典。

 

语言是大海(不是唾沫星子淹死你的意思)。日语里“语言”叫做“言叶”,这意象很美,好像我们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有自然生命,由音律、节奏、意象长成了叶子,叶子串成枝条,枝条汇聚树林,言语越充盈、越丰盛,绿海就越茂密(有部著名的动画片叫做《言叶之庭》讲的也是言语的力量),只言片语、点滴汇聚最终会成为一片大海。

 

字典是舟楫,助我们走过无知的黑暗汪洋:字典厚重、踏实,每页都极其顺滑,适合翻阅,排版密密麻麻,带来知识的安全感,是帮助我们渡海的船只,辞典编辑部里的编辑就是“编舟的人”。

 

以一个编辑组四五个人的力量,编撰这艘船只的平凡又伟大的举动,耗费数十年的时间,将散落在人间的各类只言片语从“言叶之海”搜集、晾晒、汇聚、分类、展示的工艺,就是“编舟”。他们耐心搜罗词汇,并且勤奋用纸笔记录抄写,制作成无穷的卡片和词条时,在那个没有计算机的年代,是多么需要耐心、决心和天分。

 

撑船的少年做了一个被淹死的梦,醒来已是中年

 

故事的开始在于辞典出版的危机。

 

担负此重任的字典出版机构,位于出版机构生态链(出版业有多不景气你知道的)的最底层,因为大型辞典盈利低,成书也慢,从搜集词条到最终成书要经过十几到二十几年的时间,因此辞典组面临着机构整改的危机——老编辑要退休,四处搜集适合当继承者的新编辑,这就找到了并不擅长新书营销的男主。

 

男主的露面是充满戏剧特色的。他是一位古怪的青年,一个大写的nerd,喜欢攒书,不善言谈,去营销图书,营销得十分糟糕,甚至不能让对方把图书展位给他,因此屡次糟批,就在这时候,因为表现古怪,而且姓“认真”(日音まじめ),误打误撞地被认定为合适的“编舟者”。被字典组招募进来。

 

眼镜、卷发、白衬衫,不善言辞,经典nerd 

 

他符合“编舟者”的特点。第一点就是认真,在别人都无法沉静下来的场合认真起来,这能帮助采集词汇,各类人群口中所出现的新鲜词汇,类似网络语言里的“喜大普奔”、“也是醉了”之类。第二点就是解释的能力,面试新编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解释“什么是右”,测试他是不是能将所有事项都解释得有条不紊。

 

新编辑甚至将自己心爱的女子,都做成一个词条。

 

非常认真对待每件事,给女孩表白的方式是像战国武士一样写一封毛笔信,而且用的是古日语。(其实是汉语)

 

内心深处,他有“可能要将一生都奉献大辞海”的焦虑,他做过一个梦,要在一片蔚蓝的大海里捞取一点半点的纸片,最终沉到海底。醒来满头大汗。渡过大海时会有淹没焦虑,这长达十几年的渡舟事业让他惶恐不安。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字典编好了,人却变得性冷淡了


故事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昔日的nerd少年已经消失了,中年的时间多少年如一日,镜头快速变化,他在与心爱的姑娘结合之后,最终完成了这项事业,但并没有为对方带来幸福,女主沉默地出入在编辑的书房里,一如传统的夫妇模式,除了提供饮食起居之外,并无更多交流。


《大渡海》终于完成。男主站在海边,对常在左右陪伴的妻子淡淡说了句,“承蒙照顾,您辛苦了。(还是带敬语的!)

 

镜头的疏淡感觉以为这两人要分手了……

工匠精神,和武士道终于天皇一样,大概是反情感的,因为背负着更严峻的使命,所以眼前的感情不那么重要了。因此编字典不再是编字典,反而帮助广大无知群众“渡过苦海”的意思,这稀释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不过好像也没关系,宫崎葵饰演的女主自带性冷淡气息。让这个故事显得不那么大义凛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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